马夫一听这似曾相识的话,脸色一沉,站起来抬脚就要走,却再被老人捉住。地上的人力气很大,彷佛耗竭生命浇遍大地的熔浆,轰烈而幽怨。
「世人总在不自知地摒弃转机后,再咒怨机会从不站在自己面前……」他深绿的细小眼珠闪烁着疯狂的光彩,像森林中濒死的郊狼彻夜嚎叫,「你也要做个可怜可叹的愚人吗?」
马夫蹙眉,感觉被人刺了一下。他从萨罗那张傲慢刻薄的嘴里听过太多对他的形容,怯弱、无用、自卑、不懂礼仪。他是个毫无优点的蠢材。
蠢材才是低下阶级中的正常人。
但萨罗身边不需要庸碌的正常人。
要赌吗?马夫自问。
做到一次决定,或者蠢得更加无药可救。
最终马夫瞒住萨罗把脏兮兮的家伙背回别墅里。他想不到,瞒不到第三晚,萨罗便顶着一张喜怒难辨的深沉脸孔,不打招呼地深夜走进他的房间,人赃俱获的羞愧感瞬间填满马夫心房,他虚弱地唤萨罗,「主人……」
「我让你学习自己做决定,没有说过准许你隐瞒主人。马夫,你想成为第一个被驱逐出蔷薇园的仆人吗?」
扛不住露出冷酷一面的主人的威严,马夫一个罗嗦地双脚跪在萨罗身前,任焦虑和慌惶攀满他不易表露情绪的脸,「主人,请您惩罚我的自作主张。但我渴望为您和您的庄园效劳,恳求您不要赶我离开。」
「为什麽不说?」萨罗居高临下地俯视卑微的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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