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人,两个研二的关系户,一个刚从本科毕业的小孩,整个师门里就认识许呈一个真正称得上有科研经验的人。发现数据有问题之后,三个人对着那台据说维修费几百万起的仪器,愣没一个敢上手摆弄调数据,最后还是齐风厚着脸皮连夜把许师兄从宿舍里请出来,才算是把问题解决了。

        许呈摇了摇头说:“以后不要这么马虎了,实验资源不是天上掉的,每一次跑数据的机会都要珍惜。”

        三人连连称是。

        他出门出得很急,身上只披了件驼色的风衣,系了腰带,里衣和衣摆下的裤子都是柔软的深蓝色布料,明显的睡衣款式。只是这位师兄神色淡淡,让人一眼注意不到他仓促的衣着。

        “许师兄……真是太麻烦你了。”齐风也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忐忑地观察对方的神色,生怕这位老板的得意门生脸上显露出什么不满。然而不出意料地,对面仍是那样不太有波动的一张脸,递出一句疏远的“分内事”。

        几人本就称不上熟悉,空气一静,气氛就冷了。许呈语气温和地和师弟师妹们道别,转身趿着棉拖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夏夜晚风轻柔,蝉鸣阵阵。许呈走出实验室时天色已经很黑,衣摆轻动,能感到几分凉意。

        所幸实验楼和宿舍不算太远,他一步步慢慢走着,没几分钟就回到了宿舍楼下。研究生宿舍没有门禁,许呈正欲上楼,却突然被宿管大爷叫住了。

        “许呈!有你的件儿!”

        他的脚步一顿。

        转头看去,宿管大爷已经重新卧上了他的那张木躺椅,手上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许呈停顿几秒,转身快步走向了门口的快递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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