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高傲孤绝、爪牙锐利的雪豹,竟然心满意足地蜷缩在凶猛猎人的膝头,毫无保留地将最脆弱的肚皮与致命的喉咙暴露在对方面前。
晏瑾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秒层层绷紧,宛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赫淮烬的呼吸沉稳而悠长,精壮的胸膛随着起伏贴着他的肌肤摩挲,那弧度浅淡得仿佛昨夜根本不曾入睡,厚重的下颌稳稳搁在晏瑾的发旋上,薄唇甚至还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发丝,狂妄霸道的姿态虽然稍稍松懈,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依然没有泄去半分力道。
晏瑾没有轻举妄动。
他的目光顺着对方的锁骨缓缓下移,死死定格在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旧疤上——那是昨夜情潮失控时,他自己一口狠狠咬上去的印记。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
昨夜只要赫淮烬动一动杀心,只需要轻轻伸出一只手。
就能毫不费力地折断他这截清傲的颈骨,捏碎他的喉管,或者更恶毒些,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他失去意识后松开这双铁臂,任由狂暴的寒毒将他活活冻死在这暖阁里。
等天亮宫门大开,外人推门而入,只会以为大权在握的首辅大人是不胜风寒、暴毙于一场冬雪之中。
而他晏瑾,权倾天下、执掌帝国生死二十载的内阁首辅,昨夜竟然把自己的命毫无保留地放在了一条北狄疯狗的掌心里揉捏。
“大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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