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骤然传下赫淮烬低哑的嗓音,带着一夜未眠的磁性与沙哑,直往耳膜里钻。

        晏瑾没有作声,他冷着脸猛地松开十指,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身躯从那具滚烫赤裸的胸膛上硬生生撕扯开来。

        由于两人的皮肤紧密贴合了一整夜,分开时竟然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甚至带出一层黏腻薄汗。

        赫淮烬的手臂顺从地收了回去,可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却始终黏在晏瑾苍白冷艳的脸上,眼底翻滚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炙热与占有欲。

        “大人身上的寒气……可还觉得冷?”

        晏瑾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把扯过旁边那件昂贵的玄色狐裘将自己冰冷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动作利落至极,脸上没有泄露半点方才失控的窘迫。

        “李福。”

        门外的老太监一直提心吊胆地守着,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奴才在!”

        “进来,把这个不知尊卑的东西给本辅带出去。”

        李福低着头碎步迈进暖阁,抬眼一瞧,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两魄——只见赫淮烬光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赤条条地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宽阔厚实的后背上数十道血肉模糊的鞭伤正往外渗着血水,而晏瑾则端坐在轮椅里,面色冷白如霜,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着某种危险至极的张力。

        赫淮烬没有理会老太监,从地上缓缓站起身,随手拾起那件昨夜被自己亲手撕成两半的短褐披在肩上,走到门槛边时,突然侧过那张俊美如修罗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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