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辅叫你滚出去!”
李福浑身剧颤,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含着满眶老泪咬牙退出了暖阁。
他死死钉在风雪交加的廊下,满头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滚滚而下,连刮在脸上的刀子雪也顾不得,正慌乱地想要传暗卫去外朝寻人……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如鬼魅般的黑影轰然自暖阁后方的飞檐屋脊上凌空翻落。
来人落地无声,宽阔厚实的肩背上赫然覆着厚厚一层晶莹的冰雪,身上那件粗糙的短褐早已被冰水湿透,死死紧贴着他那块理石般分明的胸膛与窄瘦精悍的腰腹,额前汗湿的发梢死忙凝结成锐利的冰霜,连浓密的长睫上都挂满了细碎的冰晶。
正是顶风冒雪强行闯宫而来的赫淮烬。
李福猛地瞪大了浑浊的双眼,失声道:“你……你怎么……”
赫淮烬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舍给老太监半个,鹰隼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穿过那扇半开的雕花门扉,死死钉在暖阁冰冷地砖上那个缩成一团、狼狈不堪的瘦削身影上。
他雄健滚烫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精壮的长腿直接大步跨过门槛,回手砰的一声将殿门从内里死死反扣锁死。
暖阁内寒气逼人,地砖冰凉刺骨。
晏瑾的神智已经彻底陷入昏迷边缘,他隐约听见沉重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却根本无力辨认来人是谁,唯独体内那门渴求阳气的邪功像是嗅到了致命诱饵的野兽,骤然发出疯狂而贪婪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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