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那残存的邪功因为彻底失去了纯阳精气的滋养与镇压,开始陷入走火入魔般的疯狂反噬,那种从骨髓最深处空洞洞翻涌上来的饥渴感比世上任何酷刑都要狰狞凶狠。
他咬着牙试图用手臂撑着扶手重新坐直,可浑身筋骨却像是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力气,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猛地往前倾倒。
滚烫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轮椅雕花扶手上,随即又失力地滑落下去,整具纤细修长的躯体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平滑的砖面无孔不入地渗入脸颊,他的视线开始剧烈涣散,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三个时辰。
守在门外的李福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在门外压着嗓子连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心头一慌猛地推开殿门撞了进去。
入目所及,竟然是晏瑾孤零零地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庞泛着骇人的乌青,浑身如同打摆子般剧烈抽搐,十根修剪精致的指甲死死扣进砖缝里,连指尖都渗出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大人!我的大人啊!您这是怎么了……”李福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前就要去扶。
“滚……出去……”
破碎不堪的声音艰难无比地从晏瑾血迹斑斑的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碎得不成人形。
“可大人您这般模样,奴才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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