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狞笑着灌进单薄的袖口里,晏瑾下意识地将肩上的昂贵狐裘紧紧拢住,可那早已浸透寒意的指骨却已经开始僵硬麻木。
暖阁的面积并不算大,地龙里炭火烧得滚烫,门窗被厚重的毡帘死死封死,将外头鬼哭狼嚎的风雪声隔绝在外,唯有无数细碎冰粒疯狂敲打着雕花窗棂的沙沙异响。
李福手脚麻利地替他换了一盏刚沏好的滚烫热茶,又将精巧的铜手炉强行塞进他冰凉僵硬的怀里。
“大人先歇着,奴才就在外头廊下守夜,有事您随时吩咐。”
晏瑾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阁门被人从外头仔细合拢,诺大的暖阁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地龙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哔剥轻响。
晏瑾无力地靠坐在轮椅的织锦引枕里,怀里紧紧贴着那个铜手炉,可那点可怜的热度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玄铁冰板,无论如何也渗透不进他早已冻透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闭上双眸,试图运转体内那门阴毒霸道的邪门功法去强行压制住开始翻滚倒海的寒气,可经脉深处盘踞的阴寒却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凶猛狂暴,彻骨的冰凉从尾椎骨一路疯狂往四肢百骸蔓延,宛如千万根淬了毒的寒针同时扎进每一处骨缝。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晏瑾优美的唇线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怀中紧抱的手炉从软绵绵的指间脱手滑落,轰然砸在楠木脚踏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时辰过去。
他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战栗,洁白的牙关死死咬住下唇,殷红的血丝顺着嘴角蜿蜒流淌而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