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捏死一只蝼蚁就像碾死路边草芥般自然,“大人高贵的身边只需要有我一个人摇尾乞怜便够了,其余那些不三不四的垃圾,根本不配靠近您分毫。”
晏瑾保养得宜的手掌在乌木扶手上狠狠收紧,指关节发出咔哒脆响:“赫淮烬,你最近这颗狼子野心膨胀得倒是越来越快了。”
“还不是承蒙大人平日里在榻上用身子一点点调教出来的。”
这句话一落地,偌大的静阁内顿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紫金铜炉里银炭爆裂的轻微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炭灰从边缘簌簌坠落。
晏瑾死死仰脸盯着面前这个愈发无法无天、犹如恶狼般择人而噬的男人,突然骇然惊觉对方此刻展露出来的狂狷与占有欲,比数日之前更加危险、更加令人难以掌控。
这个曾经任人践踏的北狄质子,身上刚刚经历了残忍的鞭刑,后背皮开肉绽的伤口甚至还没来得及结痂愈合,今夜却单枪匹马带人将整座首辅府外围的密探斩尽杀绝。
他的一袭粗布衣裳沾满了敌人的热血,可粗重的鼻息却稳得可怕,仿佛那些带血的头颅与冰冷的尸首根本不配在他心底激起半点涟漪。
他究竟是在替谁守这座风雨飘摇的内阁大门?
又究竟是在替谁彻底发疯、焚烧自己?
“今夜长街之外,究竟伏杀了多少死士探子?”
“整整六批不知死活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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