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比不得程家巨富,城中只经营着几家药铺,虽然小有家资,却和程家是云泥之别。
程瞻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商队更是垄断了半个西南,桐州程氏在大梁朝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桐州几任知州,人还在就任的路上,成车的礼就越过了程府的门槛。老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程瞻就是桐州最强悍的地头蛇。
柳家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个男人的提亲,又怎么敢拒绝呢。
便是她拒绝了提亲,再之后,又该是哪户不怕死的,敢再迎娶她进门呢?
程瞻什么话都没说,柳迟茵却知道,她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嫁进程家风风光光做她的程夫人,要么就绞了头发出家做尼姑。
没有第三条路,也不会有第三条路。
柳迟茵眼角的晶莹很快消失,她拍着程鄢的背,几乎是温柔到了极点,她劝告着这个俯在她怀中痛哭的竹马,她说,今日是最后一次,往后咱们就该划清界限啦。
程鄢哭着,他说他们是有办法了,他们可以跑,离开桐州,离开西南,大梁朝这么大,总有能容得下他们的地方。
柳迟茵在他碎裂的目光中残忍地摇了摇头。
然后呢?她声音很平静,还是那样温柔,我们逃走,然后呢,该怎么样谋生?你我二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我家差上许多,尚且把我养成今日这幅身娇肉贵的样子,你程家这样巨富,离开后,你我都会活不下去的。
那你就要嫁给他吗?程鄢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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