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後的枇杷膏倒进汤匙，放在阿嬷面前的桌上，然後把空瓶拿去厨房冲乾净，放进回收袋。
半夜，小树的手机跳出一则新闻通知：道琼跌破两万点，三年来第一次。
--
隔天，台股开盘又往下掉。
跌停的股票一档一档亮出来。跌到最深的时候，指数来到八千五百多点。一个月前，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万里无云，台股还在万点之上。谁也没想到，短短几周，指数就从高点跌掉了四分之一左右。
老张快中午出去，说去银行。他没有带外套，手机留在桌上。
他走後不久，那支手机在桌上响了三次，没有人接。美惠看了一眼，伸手把它翻过来盖上。小树猜得到那是谁打来的。那笔中午以前补不出来的钱，过了中午，就不用补了。券商会直接替他卖掉。
下午老张回来，坐下，打开电脑。萤幕上还停在早上看的那一页，那档他存了好多年、也讲了好多年股利的金融股。持股数量已经归零。他把那一页关掉，打开出货单。桌上那杯早上泡的三合一，一口没喝，已经凉了。
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就让他一个人默默工作。
阿凯那天赚得最多。他坐在位子上一直看手机，看完一遍，又再看一遍，像怕看错、数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