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今天没有再打开过手机内的帐户。他手上没有现金了。下个月给阿嬷的家用,也要等薪水发下来。
晚上小树回家,阿嬷在客厅,电视开着,没在看。
她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在剥什麽,也没有在摺什麽。小树有印象以来,阿嬷的手没有闲过。
「明仔载,摊子先不摆了啦。」她说。
小树愣了一下。他记忆里,阿嬷只有台风天才不摆摊。
「市场拢没人啦。」阿嬷咳了两声,咳得更沉,像有痰卡在里面,「卖鱼的、卖鸡的,拢没来了。我一个人摆,是要摆给谁看。」桌上的枇杷膏,剩不到一指。
「你上次讲的那支股票,买了没?」阿嬷问。
小树点点头,走进房里,把背包放下,换了衣服。
「便宜就分几次买啊,憨囝仔。」阿嬷说,「钱一次用光,後摆若阁较便宜,你就只能站伫遐看。」
小树走回客厅,对着阿嬷点点头。阿嬷刚刚讲的,跟老师前一天讲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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