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把报纸叠好，放进抽屉里，跟那条红色旧围巾、蛤蜊壳风铃、还有许愿爷爷的手稿放在一起。然后她给周宁发了条消息：“你把我写哭了。赔我奶茶。”
周宁回：“奶茶没有。但可以免费帮你校对你的下一篇心理学论文。听说你这学期要写关于长期亲密关系中安全感建立机制的研究综述？”
“你怎么知道？！”
“你男朋友告诉我的。他说你的论文提纲写得很好，但文献检索范围太窄，建议补充一些依恋理论的经典文献。他把参考书目发我了，让我转交给你。”
苏语打开邮箱，看到许愿通过周宁转发过来的参考书目——一共十五本文献，每一本后面都标注了与她论文主题的相关性评分和推荐章节。她往下翻了翻，发现最后还附了一行小字：“PS：这些文献我已经全部读过了。你不用全部读完，挑五本核心的就可以。如果时间不够，我可以帮你做文献综述的部分。——XY”
苏语把那行小字看了三遍，然后拿起手机给许愿发了条消息：“你为什么对我的论文比我自己还上心？”
许愿回：“因为你的论文题目是关于长期亲密关系中安全感的建立机制。我是长期亲密关系的参与方之一，有义务提供第一手数据。”
“所以你帮我找文献，是因为你觉得你是我的研究对象？”
“不完全是。还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研究的那个东西，它确实存在。不是理论，不是假说，不是需要被验证的命题。它就在这里，在每一次四十分钟地铁的终点站，在每一串冰糖葫芦的糖衣上，在每一个你说许愿而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你的瞬间。你可以把它写进论文里，作为案例也好，作为致谢也好，或者不写也行——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可以。”
苏语握着手机，在宿舍的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梧桐叶正在一片一片地变黄，秋天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的书桌上，落在周宁那篇报道的版面上，落在蛤蜊壳风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的细碎响声里。
她最后没有回复那条消息。而是在论文提纲的最后一页，加了一句话——
“本研究特别感谢一位物理系学生。他不仅提供了丰富的观测数据，还用一千五百多天的实际行动证明：安全感不需要被建立，它只需要被另一个人稳稳地接住。本文的所有理论分析，均基于这一核心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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