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某个周三下午,苏语和许愿坐在榕树下的长椅上,各自看书。苏语忽然把书放下,转头问他:“你之前说你们A大物理系一届有三百多人——我一直想问,你在里面排第几?”
许愿翻期刊的手顿了一下:“上学期期末总评是第三。”
“第三?!”苏语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你不是说前五吗?第三跟前五是一个概念吗?”
“第三包含在前五的范围内,”许愿的语气很平静,“从数学上来说——”
“你不要跟我讲数学!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说了实话。前五就是实话。”他把期刊合上,转头看她,“只是没有说具体名次。因为我觉得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做自己喜欢的研究,有足够的时间每周三来看你,还能帮你整理文学史口诀。如果为了争第一而压缩这些时间,对我来说不是最优解。”
苏语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那点小脾气忽然就消了。这个人不是谦虚,也不是藏着掖着——他是真的觉得名次不重要。在他心里,物理研究、她的论文、每周三的约会、蛤蜊壳风铃的制作教程,这些东西同等重要,不需要被排序。
“那你的最优解是什么?”她问,语气软下来了。
“现在这样,”许愿说,伸手把她膝盖上快要滑落的书拿起来放好,“在你的学校上课,在你的宿舍楼下等你,在榕树下看你看书。物理系排名第三,但有时间帮你整理文献综述。这就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