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着的时候。你每天晚上十一点就睡了，我大概还有一两个小时清醒时间。整理数据不需要太多精力，是很好的睡前放松活动。”
“你的睡前放松活动是整理PDF？”
“比数羊有效。”
苏语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想象他坐在民宿阳台的藤椅上，借着台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那些蛤蜊的数量、沙堡的结构参数、潮汐的时间表，而她在几米外的床上睡得正香。那个画面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正想回复点什么，手机又震了。
“对了，我这学期选了T大的课。周四晚上的量子信息导论，在你们学校理学楼。下课之后可以顺便去你宿舍楼下。”
“你选了T大的课？！你不是A大的学生吗？”
“校际选课。两校之间有协议，可以互相选修部分课程。我上学期就申请了，暑假前审批通过的。”
苏语握着手机，想起上学期某一天，她随口抱怨说周三下午见面时间太短，要是周四也能见就好了。当时许愿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她以为他只是听到了，没想到他已经在做了——申请校际选课这种事情，从提交材料到审批通过，至少要提前一整个学期开始准备。也就是说，她说那句话的当周，他就开始走流程了。
“你这个人——”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四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四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那周四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去食堂占座。”
许愿回：“你爱吃的我都吃。”
苏语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手机上面，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周宁从旁边瞥了她一眼，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补充数据：受访对象在收到伴侣消息后，面部表情由平静转为灿烂，耗时零点五秒。这个反应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案例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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