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歇业。”陆战直接点出关键一步。要建厂、招人、定制工具、培训……他们铺子这点人手根本顾不过来。

        “对!”俞听冬一拍桌子,水渍溅开,“歇业一阵,全力扑在厂子上。八仙楼那边的回信,按脚程算,最快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到云州府。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把厂子的架子搭起来,等贵人到了,我们才有底气谈更大、更长远的合作。”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旦定计,毫不拖泥带水。当天下午,“陆记”肉铺就挂出了“东主有事,歇业五日”的牌子。清水镇西郊那片荒地被陆战以厚道的价格买下。俞听冬亲自画了厂房的草图,陆战找了镇上口碑最好的营造队,谈妥工钱材料,青砖、木料、瓦片流水般运往河边。叮叮当当的打桩声、号子声,很快取代了河边往日的寂静。

        俞听冬则忙着招工。告示贴出去,丰厚的工钱和“陆记”的名头吸引了不少人。他亲自把关,眼神毒辣,剔除了几个眼神飘忽或手脚不干净的,最终选定了二十个看起来本分勤快、眼神清亮的男女哥儿。签保密契书时,俞听冬神色严肃,将违约的后果说得清清楚楚,那股子当家主事的威严气势,让新招的工人们都心生敬畏,不敢怠慢。

        就在厂房的墙基刚刚砌好,定制的大石磨和熬煮锅也陆续送到时,八仙楼的信使快马加鞭赶到了清水镇。带来的不是书信,而是八仙楼东家亲自签发的邀帖——邀请陆氏夫妇十日后,于云州府醉仙楼雅间一叙。

        时间紧迫。俞听冬和陆战将厂房的监工暂时托付给营造队的头儿和机灵的小满,又请了李婶帮忙照看招来的工人做些前期准备工作,两人便收拾行装,带着精心准备的样品——一小罐密封极好的极品五鲜粉,以及卤香秘粉、酱色膏、梅卤浓缩液的样品,启程前往云州府。

        醉仙楼最顶层的“松涛阁”雅间,清幽雅致,檀香袅袅。主位上坐着的并非想象中富态威严的中年商贾,而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身着月白云纹锦袍,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眼神却沉静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洞察。正是八仙楼真正的东家,姓萧,单名一个珩字。

        陈文远垂手侍立一旁,态度恭谨。

        “陆掌柜,俞夫郎,久仰。”萧珩声音清朗,含笑抬手,“二位请坐。尝闻清水镇有奇人,所出之物,匠心独具,每每令人拍案。今日得见,幸甚。”

        俞听冬和陆战依礼落座。俞听冬心中微讶于这位东家的年轻,面上却是不卑不亢,从容应对:“萧东家谬赞。乡野小技,能入东家法眼,是我夫夫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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