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透过糊着素纸的窗棂,暖融融地洒在炕上。俞听冬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深沉无梦的酣眠中缓缓浮起。

        最先苏醒的是知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温柔地拆开又妥帖地组装过一遍,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酸软,并不难受,反而带着慵懒的餍足。紧接着,是腹中清晰的鸣响,空荡荡得直发慌。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熟悉的青灰色帐顶,昨夜种种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场放下所有重负、近乎宣泄般的抵死缠绵,声音……想到隔音不佳的后铺卧房,想到白日里小满和李婶就在前头忙活,而他们……俞听冬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哪怕芯子里是个现代社畜,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和现下的情境,也让他羞赧得恨不能钻进被子里再睡个天昏地暗。

        正懊恼间,门帘被轻轻掀开。陆战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碗。他脚步放得极轻,看到俞听冬睁着眼,眸光微微一动,走到炕边。

        “醒了?”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听在俞听冬耳里,更添了几分暧昧。

        俞听冬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太好意思直视他。

        陆战将碗放在炕头小几上,浓郁的鸡汤混合着面食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勾引着俞听冬空瘪的肠胃。他这才看清,是一碗细细的鸡汤面,汤色清亮,浮着碧绿的葱花,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先吃点。”陆战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俞听冬泛红的脸颊和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几处未消的暧昧红痕。他眼神暗了暗,伸出手,却不是去碰碗,而是用指背极其自然地贴了贴俞听冬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干燥温热,并无异样。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陆战式的、不易察觉的关切,像一股暖流,奇异地抚平了俞听冬的羞赧。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撑着酸软的腰坐起身,陆战立刻将叠好的外衣递给他。

        “小满他们……”俞听冬一边穿衣,一边忍不住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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