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陆老汉的爆发惊呆了,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陆大有!你疯了!你敢分家?!你……”
“够了!”赵守仁厉声喝止,他早就对孙氏的刻薄贪婪有所耳闻,今日亲眼所见,更是厌恶至极。他扶起陆老汉,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陆老汉所言,合情合理!陆战早已成年,自谋生路,成家立业。今日我赵守仁便做这个主,陆战与俞听冬,另立一户!从此户籍独立,与陆大有、孙氏分爨而居,各不相干!孙氏,你若再敢来此胡搅蛮缠,寻衅滋事,休怪老夫按村规,将你逐出清水村!”
孙氏看着赵守仁铁青的脸,再看看陆战那如同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以及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恨恨咬牙,脸色灰败地骂骂咧咧地被赶来的村民拉扯走了。
尘埃落定。陆战看着眼前苍老了许多、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父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地唤了一声:“爹……”
陆老汉摆摆手,佝偻着背,声音疲惫却带着解脱:“好好过日子……爹……对不住你娘,也对不住你……往后,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战和俞听冬,转身,步履蹒跚地消失在村道上。
俞听冬轻轻握住陆战紧攥的拳头,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户口簿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名字的瞬间,虽然带着一丝悲凉,却也意味着彻底的解脱和真正属于他们二人的新开始。陆战反手紧紧握住俞听冬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从此,他的世界,便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家,和怀中这个人了。
肉铺生意越来越忙,俞听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既要招呼客人、称重收钱、推销熟食,还要抽空准备第二天的食材和卤味。陆战心疼他,主动包揽了所有粗重活计和屠宰分割,但前头铺面的人手还是捉襟见肘。
俞听冬想到了住在村东头、以前偷偷给过他半块饼子、在他被舅母苛待时偶尔会说句公道话的李婶。李婶为人厚道勤快,她儿媳翠枝也是个手脚麻利、嘴皮子利索的年轻媳妇。
“李婶,翠枝嫂子,我想请你们来肉铺帮工。”俞听冬提着两包点心上门,开门见山,“李婶就在铺子里,帮着招呼客人,收收钱,照看下熟食摊子。翠枝嫂子……我想在城东那边再支个小摊,专门卖咱们的熟食和面片汤,您看行吗?工钱好商量!”
李婶和翠枝又惊又喜。能在家门口找到活计,工钱还比去镇上打零工强,哪有不愿意的?婆媳俩满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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