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陆战才转过身,几乎挡住了门口所有的光线,投下巨大的阴影。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茅屋门口,像一尊门神站定。
王氏见煞星回来,吓得不敢出声,刚刚所有人都沉浸在愤怒中,没有人注意到陆战回来,并在外围站了一会儿,把事情始末都听了个完完全全。
这女人着实碍眼,陆战想。
王癞子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眼神凶狠,但看到陆战出来时,明显瑟缩了一下。那几个闲汉村民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看戏的兴奋和对陆战的忌惮。
“陆战,你……”王氏看到陆战回来,改变主意想跟人商量商量,孤男寡女就这么住在一起算什么?
陆战没有给她继续聒噪的机会,山风卷起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露出腰间用草绳系着的、上山打猎用的猎刀柄。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什么气势。
他只是站在那里。
九尺余的身高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铁塔,投下的阴影将王氏和王癞子完全笼罩,他微微低着头,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毫无温度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叫嚣的王氏。
那眼神里情绪并不多。只有一些愤怒,以及几分厌恶,尽管他听到了王氏如何恶毒,也没有表露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经历过尸山血海、漠视生死的冰冷。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或者……一具尸体。
王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嗬”声。她脸上的怨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脸色刷地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连灵魂都在冻结。
旁边的王癞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下去。他清楚地记得,上次陆战从火场出来时,手臂上那片焦黑翻卷的皮肉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那根本不是人能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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