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听冬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木勺差点掉进粥锅里。潜意识里的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上来。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陆战还没回来。

        他没有立刻出去,只是放下了汤勺,缓缓后退至墙壁,保持背靠墙的姿势站着,心里默默计算陆战回来的时间。

        果然王氏虽然气势汹汹,但也不敢杀进屋里去,哪怕这屋门其实就是张破旧的草席子,谁知道陆战会不会事后报复?她只想把俞听冬喊出来,毕竟是自家外甥,只把人要回去谁也说不了她,可要是闯了陆战的院子,那可就不同了。

        因此王氏只敢在门口喊叫,软硬皆施,“冬哥儿,舅母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舅母实话跟你说,家里头多穷你也是知道的,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没法儿给你兄弟两谋得一桩好亲事,这陈老板虽是年纪大了些,可人家做生意的,手指缝给你漏点都够你衣食无忧,到时你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再随便让他赏间铺子打理,你这不就有了稳定的收入,你只要伺候好了陈老板,还能比在这村里头差?”

        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俞听冬听着听着就气笑了,这么多年,王氏可有正儿八经做过活儿?舅父是个没出息的,但也能去给人搬搬抬抬赚些米钱,他那名义上的表哥更是个混不吝的,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就让原身去帮人家洗衣裳,一家四口人全靠舅父薄弱的薪酬和压榨原身的几个铜板过活,能吃饱饭就是个奇迹,因此原身曾几次差点饿死,还是邻居李婶儿心肠好,偷偷送去一碗热米粥,这才把人又救了回来。

        那十两彩礼一拿到手,王氏可不高兴疯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钱,没几日就花去了七七八八,这会儿身上还穿着新置办的衣裳。

        她这是拿不出银钱来了啊。

        俞听冬就这样在厨房里笑出声来,外头人听了,以为俞听冬疯了,竟一时不知再说什么。

        哈哈,狗屁的亲情,他们已经把你害死了,你还要忍吗?俞听冬笑着笑着又怒火中烧,既然我过来了,那你去哪儿了呢?你能看见吗?看着吧,我这就给你打回去!

        门外有把砍柴的斧头,俞听冬深吸一口气,垂眸走出来,默默拿上了那把斧头,斧头很重,重得俞听冬一只手都拎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拖着走,哐啷哐啷发出摩擦的响声,把王氏等人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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