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昨天那野兔骨头我留着熬汤了,明天煮点面片汤喝?”
“……好。”
回答永远是单音节,或者干脆没有。但俞听冬并不气馁。他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自顾自地说着。说山里的野花开得好看,说今天看见一只松鼠偷了隔壁李婶家晒的豆子,说镇上的集市听说很热闹……陆战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劈柴的动作不停,或者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带着豁口的旧柴刀。偶尔,俞听冬会捕捉到陆战投过来的目光,不再是初时的冰冷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平静的倾听?
最初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在日复一日的灶台烟火和陆战沉默却稳定的存在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感。这个男人虽然长相凶悍,眼神慑人,但他从不逾矩。他像一堵沉默的山壁,挡在俞听冬和外面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之间。他给予俞听冬的,是这间简陋茅屋的庇护,是赖以生存的食物,是无需言语的安全感。
俞听冬甚至开始觉得,陆战那副生人勿近的煞神模样,还挺……有安全感的,至少,清水村的人,包括他那泼辣的舅母王氏,再也没敢靠近过这山脚茅屋半步。
这天傍晚,俞听冬正在灶台边忙碌,用糙米和刚采的蘑菇煮一锅鲜香的菌菇粥。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女人尖利的叫骂声。
“俞听冬!你个杀千刀的丧门星!给老娘滚出来!”
“烧了我家柴房,偷跑出来躲野汉子家里,你以为就没事了?!”
“陆战!你个煞星!把我家哥儿交出来!那是我王家的哥儿,你凭什么扣着?”
是舅母王氏!还带着她那个游手好闲、一脸横肉的儿子王癞子!他们可是专门趁陆战出了门的机会才敢过来的,不然给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惹这煞星,可那边陈老板的十两银子他们是决计不会再退,现如今只能将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再次绑过来给人送过去。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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