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伯洛斯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不知何时垂了下去。
一种古怪的感觉掠过这颗年岁久远、早已结了硬壳的心魂。暴躁、贪欲、想要把人吞进骨头缝里的冲动,都在此刻奇异的平息了。
他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缕在风中飘扬的银发,看着那并不熟练却无比虔诚的指尖。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看着……也不错。
这只被他圈养在笼中的鸟,不一定要哪怕被折断翅膀也要凄厉地鸣叫,也不一定要为了讨好他而婉转啼唱。就像现在这样,自顾自地梳理羽毛,自顾自地发出几声并不完美的低鸣,竟也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顺眼。
就像是在欣赏一件他独有的藏品,在只有他能看见的角落里,折射出了另一种静谧的幽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颤动着消散在空气里,余韵被风带走,送入了镜湖的波纹之中。
艾尔德里没有立刻起身。他的手仍虚按在琴弦上,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还在倾听看不见的回响。
他望着眼前平静的湖水,蓝的瞳仁倒映出那棵枯死的巨树。眼底的迷惘和伤感像雾一样慢慢散去,逐渐沉成一片深水般的沉静。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沉稳,有力,压迫感清晰得让人一听便知是谁。
艾尔德里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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