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巧谈不上精妙,中途偶尔还会碰出一个错音。

        然而就在这支并不完美的曲子在空气中响起时,周围的风仿佛停住了。

        这些简单的音符撞上身后那具庞大的月语者遗骸,回荡出一阵空灵的余韵。

        那声音干净地散开,像荒原冬夜悄然飘落的一片雪,也像废墟深处被时间凝固的一滴血。

        艾尔德里低垂着眼睫,银白色的长发顺着脸颊滑落,遮住了大半神情。他沉浸在一种从未有过的专注里,指尖贴着琴弦的震动,那细微的颤抖顺着骨节往心口蔓延,似乎正与这片土地下沉睡的某种脉搏慢慢同频。

        他想起了母亲在炉火边哼过的歌谣,想起了那个事迹存在于传说中的父亲。

        所有的爱与恨,所有的寻找与迷失,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指尖下那一个个并不完美的单音。

        克伯洛斯静静看着他。

        他见过艾尔德里在情欲中失控落泪的模样,见过他在炼金台上冷静精准的表情,也见过他愤怒时像炸毛野猫般亮出爪子的姿态。

        但眼前这一幕,是陌生的。

        那个总在对抗与忍受之间绷紧的灵魂,此刻舒展了下来。他坐在那片巨大的阴影里,安静得像一株短暂回归野地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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