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它静静地立在这里,立在他父亲曾生活过的土地上,立在这棵万年不朽的母树之下。

        克伯洛斯停在几步之外的树影里,他双手抱在胸前,碧绿的眸子半阖,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银色的背影。

        艾尔德里在原地站了许久,风吹动他宽大的法袍衣摆,猎猎作响。

        随后,他迈步向前。

        这一次不再有被迫屈膝的羞辱,也不再有镣铐般的沉重。他踩在微凉的石面上,在那把竖琴前缓缓屈膝坐下。

        他今日穿的便服简单、干净,没有了克伯洛斯喜爱的那些繁复丝绸的拖累,衬得他肩背线条纤细却挺直。修长的手指伸出,指尖略微迟疑,终究落到了冰凉的琴弦上。

        “铮……”

        第一个音符响起,有些滞涩,指法显得生疏而笨拙。

        他从未受过宫廷乐师的系统教导,荒原上的童年只有风与火堆旁的低声歌谣,白塔的岁月则被绝望的喘息填满。他的手指不会执着大师级的技巧翻飞,不会织出精巧的变奏。

        旋律很简单,甚至有些断续,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努力拼凑着破碎的词句。

        音符一颗一颗落下,缓慢地滴入如镜的湖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