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存在什么被人发现就会关闭的程序,河底昏暗一片,一如陡然失去希望的内心。

        像是丧失了目标,白澄夏缓缓卸力,迷惘绝望之际就连求生的心思都消失殆尽。

        毕竟,万一在这里死了就可以离开呢?

        到底存在生命的本能,她稍稍往上游,却眼前一黑,极度缺氧的情况令白澄夏闭上了眼,最后的视线内,是正迅速游来的裴幸。

        裴幸还是看不过去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跳河,稍作犹豫还是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搂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白澄夏来到岸边时,浅紫色的裙角把她吓了一跳。

        顶着湿漉漉的脑袋看去,只见一位气质清凛、皎洁如月的美人蹲身看来,紧蹙的眉心显出急切的担忧,她怎么样?

        裴幸愣了一瞬,随后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呛了水,没事,我有学过急救。

        说着,裴幸便伸手微微解开白澄夏的衣襟,正要按压胸口,虞宁雪抬手拦了一下,清透的瞳眸内似有不悦,我来吧。

        好在虞宁雪的姿势还算标准,不过几下就让昏迷状态的白澄夏咳了起来,呛出一大口河水后,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了那双极为熟悉的狐狸目。

        起伏的上目线如水墨画中一笔未画完的远山,浓墨重彩的眸色写满对自己的关切,眼前的画面又一次引起脑海深处剧烈的疼,白澄夏轻声吸气,痛苦又茫然。

        同样的目光重叠在气愤的少女身上,记忆中看不清模样的女孩拿了张湿巾敷在她额前,担忧又絮叨地说着,是不是又没吃早饭?都知道今天运动会了还不吃,这下中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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