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全程的萨罗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名宽容的主人。

        马车停在别墅前面,走下来的管事命令工人把粮食搬进别墅的仓库,转头哈腰奉上蜜蜡盖章的信件,「这是大卫先生给您的回信,他说上面交代了正在面对的经营困难和未来三个月的准备。」

        萨罗接过信件,敛眉吩咐道,「哈特鲁的来信有些慢了,让雷格瑟机警一点盯紧他。」

        管事沉默一秒,直起腰沉声说,「萨罗大人,尽管我不想这样说,但我是向大卫先生尽忠的仆人,我必须提醒您,现在大卫先生是您重要而尊贵的合伙人,而不是您的从属,请您谨记这点。」

        马夫站在萨罗身边,眉头拧紧,但没有发声,庞大的身躯像被钉子固定地上。

        萨罗神色不变,眼底带淡淡的倨傲,下眉微昂,「将我的话完整带到,态度随你演绎,还有问题吗?」

        管事的表情像被刺到,但没有开腔反驳,将雷格瑟·大卫先生命令送到的谷子全数放下,便一刻不停地策马离开了。

        而拖着空荡荡的木轮车的人马刚走不久,另一批授命于文森先生的使者便来到了。缴付了高昂的利息,精明老练的萨罗自然也得捞回些好处:十五名奴隶。他们的卖身契仍然保存在文森的管家手里,归还期与还钱的日子定在同一天。

        萨罗先让带着枷锁的奴隶待在没有种子的花田边,环抱双肩地跟马夫秋后算帐,「你是嘴巴哑了,还是眼神瞎了呢?这什麽让你看见主人受辱而无动于衷?」

        马夫对萨罗骤然转变的严厉气息感到畏惧,「我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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