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插嘴主人与陌生来客的对话吗?」萨罗戳破马夫的虚心,「若是以前,维护主人名声的责任确实轮不到你,但此时此刻,我的身边只有你。」

        马夫猛然抬头盯着萨罗,眼中惊大于喜,踌躇怯弱的情绪几乎溢出眼框。

        萨罗生气之馀有点无奈,「快两个月了,我以为不够聪明的你总能领悟出自己的位置,看来是我期待太高了。」

        听出萨罗的语气不像最初那麽冰冷刺人,马夫这才敢流露一点儿小小的委屈。

        「在刚才的情况,你不认为哪怕事后有可能面对责备,也应该让态度轻蔑的无礼者知道,你的主人,并不是一蹶不振,在孤身作战吗?」萨罗字字铿锵地责备马夫,同时将一份过于重大的使命加诸马夫身上。

        马夫呼吸一重,几乎憋红了眼睛,他察觉到主人的质问和误解,艰难地辩解,「我不是害怕被惩罚……!我只是……」

        有些东西梗在喉咙太久,马夫张口难言。

        「只是你不习惯,也害怕发表意见,不论是面对大老爷还是工人。」萨罗的声音及时舒缓了马夫的焦虑,「低贱的环境造就出自卑有缺陷的你,或许其中还有童年阴影的因素,使你宁愿做一个封闭思想,既瞎且哑的愚人,对畸形而卑微的幸福甘之如饴。」萨罗始终没有忘记,在为了火神节而练习搏斗术的过程中,马夫说出「就习惯了」的回答。

        没有给马夫冷静或逃避的时间,萨罗接受往下说,「这句话我是第二遍说了,马夫:我不需要一只小兔子。现在,我有第二件要交托你的事,我要你替我管理好这十五个奴隶。他们很快会因为我们的贫穷而反抗,逃回文森先生的堡垒,而你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马夫的金棕色眼睛茫然不安如初生的婴儿,看待萨罗如一根仅有而危险的救生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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