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工人、食粮……马夫从未如此迫切地体会缺钱的焦虑。
别墅里值钱的东西全被准备搬家的卖主带走了,连只银叉都没有留下,但花纹精美的墙纸,寝室墙壁上的琉璃珠,和窗缘的铁质凋饰……总有留下一些难以带走的部分。
马夫使本已装潢不齐的别墅雪上加霜,变卖得了七十多个便士,萨罗命他去采购两大袋蔷薇种子,便士眨眼又花光了。
钱财总之是怎麽样都不够。
从山坡到镇上来回两转,为了节钱不敢坐马车的马夫当了一天苦力,满头大汗地抬眼望天才发现天色已暗,让马夫看不透他整天在干什麽的萨罗这才走出空旷的别墅。
现在虽是春末,但冉凯城的早晚温差大,马夫发现赶忙拿起衣架上的围巾追上去,见萨罗无意动手接过,马夫只好屏息递主人轻轻围上。
萨罗揶揄他,「你学会服侍主人的礼仪了?」
马夫生怕被萨罗听见狂炸的心跳声,笨拙地呐呐道,「我、我还在学……」
清凉的晚风席卷着繁密的星河,融融地汇聚在萨罗深蓝如夜的眼里,他把视线落在远方摇曳靠近的马车灯火,假装没有察觉马夫炽盛的灼热目光。
马夫凝望萨罗尖削的侧脸,一时失神,又后知后觉地掩遮自己的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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