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是哪里发出来的微弱的呻吟?这般的轻,一不注意就快要消散在空气中。夏雨艰涩地转动眼球,不在去看颤巍巍手中攥住的药片,反而去寻那发出声音的地势。
“不……”白湫廉因大剂量的镇静剂被局囿于一片浓郁的黑暗之中无法醒来,可脖颈上被施加的巨力快要掐断他的生息了。
我现在干了什么?为什么我那生下了我,而又无知的母亲雪白的脖颈上,突兀地被一圈青紫勒紧?
“咳咳……咳……”白湫廉那段抻长了的脖颈中发出破风箱一般刺耳地咳嗽与喘息。夏雨呈爪状的手悬在正上方,而白湫廉是那绞刑架下引颈受戮的基督。
“对不起,对不起,哥……”夏雨于恍惚间得了一丝清醒,猛然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也不管白湫廉是否愿意接受他自作多情的赎罪,双手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他没给自己放一点儿水,几个耳光下去殷红的鼻血滴答滴答流了白湫廉满胸膛,耳朵里嗡嗡轰鸣不断。
悔恨莫及之中夏雨翻身跌落到床底,手术床本就窄小,他硬生生和白湫廉嵌在一起,早使得这张床到了强弩之末。
夏雨掉落下来的动作太大,他原本埋在白湫廉体内勃起的性器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被狠狠抽出,连带着一动不动的白湫廉也因着力下半身耷拉到了地上。
那双被青色血脉蔓延的双脚,重重地踩在夏雨的胸腔上。他那无知的母亲、受惊了的母亲,一跃而起,踏碎了自己。
鼻血没能被止住,顺着夏雨的颧骨哗啦啦地流,在他脑袋下汇聚成一汪小泉。许是失血过多,他已失去知觉,冰冷而麻木。
夏雨情不自禁伸手握住那只脚的踝骨,手心中灼人的温度使他僵硬的身体燃起了大火。他如祭神般虔诚,唇轻轻地贴上了那只脚踝,嘴下却毫不留情狠狠咬了下去。
白湫廉因这猝不及防的疼痛而抽搐,却躲不开夏雨手掌的桎梏。夏雨痴迷地打量着这如玉雕般骨节分明的脚踝上,打上了自己的烙印——一枚见了血的齿印。
可惜这样美妙绝伦的肢体最终要被自己残忍摘除,泡在福尔马林里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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