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药”。

        一路行驶回家,他打开电脑,开了几个文档,开始工作,几篇濒临最后期限的文稿。他在某种状态下,JiNg力丧失到连从床上起来都困难,别提工作,就算是自理都需要花费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然而就像脑海里有一个调节开关,只要按下去,他又能转换到另一种状态里,不知疲倦地完成一项又一项任务。

        躁郁症。

        非要说这种症状有什么地方会深深困扰莫满,那就是每次状态的转换都太过随机,无法控制,并且轻躁期内的他多少有点注意力分散,但所幸这时的他JiNg力异常充沛,行动力良好,就算挟着一点点的自满以及所需要处理的信息过多而导致的注意力不集中,也不足以影响莫满享受轻躁带来的成果,一项又一项堪称完美的工作任务,每一篇事后再看都无可挑剔的工作文稿。

        可惜每次躁狂期之后,莫满必然会经历一个时限难以把握的抑郁期。

        他敲完字,喝下最后一口苦涩的黑咖啡,躺回床上,大脑仍处于兴奋活跃的状态,闭上眼只听到心脏在擂动,一下下敲击在身躯之上,震得床都在颤动。

        他翻身,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四肢x1附在不知名的地方,沉重地无法抬起。

        认命躺回床上,他突然后悔他将药剂扔到垃圾桶。莫满在脑海里划了一条横线,横线与曲线的波谷相触,他由JiNg神力充沛到陷入难以自持的低落里,前后不过几个小时。

        他小声说了两个字,在寂静的黑暗里回响。事实上,是一个名字。

        他说着,皱眉闭上眼,回忆年轻医生的笑容,呼x1渐渐变得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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