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不能见人,春天菊园也是光秃秃的,我才想来这里的嘛。父皇,安之错了,您疼疼安之,太平别院千好万好,没有您才无聊透顶呢。”李承安装傻卖痴的本领远超十四岁的儋州来的小土包子,活脱脱一只小狐狸精。

        庆帝果真不与他计较,世上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在这种时候和小情人较真。

        李承安跟在这位陛下身边也有小半年了,自然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被皇帝陛下吃干抹净了。

        这倒不是庆帝丧心病狂,因为小美人从天而降时,就已非处子情态,全然绽放,缩在他怀里,问他父皇怎么不要他了。

        从天而降,庆帝半点也没夸张。

        半年前,庆庙祭祀,他穿着黑金冕服,于庙中偏殿休息时,这小美人便从离地三米高的地方凭空摔下来,惊得皇帝差点使出大宗师的手段。

        好歹是范闲神似叶轻眉的那张脸救了他一命,这才没把人轰成碎片。

        这小家伙穿着大红的婚服落在庆帝怀里时,便十分天真妩媚,勾人且不自知,未见多么惊慌,自说自话起来。

        “父皇,这里是哪里呀?今日安之能够正式进入玉牒,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奢求更多了,您怎么穿得这么正式。”小美人粉面含春,一双眼眸秋水盈盈,满是钦慕。

        庆帝那一瞬间感受到的自然不是欢喜,反而是毛骨悚然的恐怖。以他的推算,眼前的就是他那本该在儋州的私生子,范闲了,可范闲怎么会叫他父皇,怎么会进皇室玉牒,又怎么会像娈童一般,黏腻地在男人怀里撒娇呢?

        但他到底不是一般人物,这样的时刻,竟然能云淡风轻地哄骗小孩:“你入玉牒,朕自是重视的,这里是庆庙,你不在宫中,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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