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似笑非笑,抬起眼帘扫了他一下,吩咐道:“不回宫,去太平别院。”
侯公公立刻意会,让车夫换道,一边给皇帝捶腿,一边小声道:“陛下,您几日没去那边,小贵人天天催奴婢们请您,今日见到陛下不知得多欣喜呢。”
太平别院的湖面浮着层将散未散的暮霭,十二折白玉回廊尽头的琉璃瓦上,几枝垂柳正巧拂开茜纱窗。窗内人听见銮铃响动,急急探出半截身子,发间缀的碎玉便撞碎了满池霞光。
侯公公口中的小贵人赤足奔过回廊,也不顾身后侍女的惊叫,腕间银铃与廊下风铎同响,水榭珠帘被撞得叮咚作响,惊起苇丛里两只白鹭。
“父皇——”他委委屈屈钻到高大的男人怀中,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庆帝不久前才看到的面庞。
正是范闲的面容,一分一厘都不差,只不过是年岁上小了三岁,身量小了许多,脸庞也更稚嫩一些。
若非要说有什么差别,那便是眼前少年天真中还带着三分妩媚,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如同蜜浆般的孺慕爱恋,只此一项便能将此范闲和彼范闲分个清清楚楚。
“慢些,好了,好了,朕来了,今晚就在太平别院,明儿一道带你进宫。”皇帝陛下直接将孩子抱起,臂弯托在小美人的臀下,倒是一点不费力,他还小着呢。
“好呀,安之好想父皇。”“范闲”抱着男人的颈子,悄悄在庆帝耳边撒娇。
跟在两人身后的太监婢女,彷佛聋哑了一般,低着头安静地跟在这对奇怪的天家父子身后。
准确说,这个范闲并不叫范闲,那是他五岁前的名字,五岁后他就被认回了皇室,改名李承安了,只不过小字还是安之。
“不是你自己说在这里自在些,非要闹着来太平别院。”庆帝干脆抱着他一同坐下,直接让李承安坐在他的大腿上,语气之无奈,动作之亲昵,不像父子,到更像帝王和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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