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刻的想法,卡尔马上抛之脑后。他把手枪扔出浴室,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危机解除,那莫匍匐在卡尔胸口,黑色衬衫勾勒出卡尔紧致的肌肉线条,多少人梦寐卡尔的权利与雄性魅力,可那莫竟然无欲无求地靠在上面,他不懂这些更不了解这个世界,无意露出的细嫩脖颈似乎在祈求一条生路。
“你还怕枪,雅图帕村几乎每周都有枪战,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那莫低头,额头磕在卡尔胸口。
“说话,你不是哑巴。”
“以前,我看见过暴乱,我和朋友来不及跑,朋友被打死了。就在我眼前。”
那是个不嫌弃那莫外貌,愿意与那莫交朋友的人。
七年前,雅图帕村激发暴乱。这是常有的事,黑帮管制下的秩序有时比政府管用,暴力是劝说的支撑。那莫处于事故发生中心,他躲在倒塌的棚子里,比他小两岁的朋友在慌乱中向他跑来。突然,一颗“石头”穿过朋友的太阳穴,面前的人随即倒地,白花花的脑浆洒向这片土地。等到母亲找到早已昏厥的那莫,那场面不断在脑子里播放,他记得当天是朋友的生日。
那莫后来知道,“石头”是子弹,可以轻易夺走别人生命的东西。
短暂的温存过后,卡尔没交代什么就离开了。
他留下一把枪放在床头柜上,也没有交代关于枪的事。
那莫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放枪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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