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修一人不便於行,只能终日在家点书,等待末兰归来。

        今年元宵,万户人家,出门赏灯花、放花火,沈末兰便推屈信修出来,共度元夜,孰料屈氏才出户,便羞愧难当,万不肯上路。

        沈末兰抬他的脸,说道:「你也不是官家小姐,做甚麽遮遮掩掩?前边有小贩子,在卖些捏面人和糖人,可Ai得紧,你要不?绺们买几支来顽顽儿。」

        屈信修说:「你带我出来,我也并不乐呵,不如你自个儿出来找找乐子,逛完早些回家,我还快活些。」

        沈末兰闻言,人在外头,也不便发作,当真面有难sE,嗔道:「双美,做什麽为难我?你一人在家,怏怏不乐,你当我在外头,一想到,真有法子继续快活?你既然不愿意,那好,绺们一块儿回家,灯蛾子底下,楚囚对坐,这麽把元夜给过了,谁也别为难谁!」

        羿日,沈氏仍烹煮稀米粥,二人吃罢早饭,沈末兰盥洗食器,竟想道:「如此不是办法,不如我出去,只是别让双美知道外边有乐子,他才不会变着法子膈应我。」

        正作此想,外头便有人敲门。沈末兰前去应门。

        那来人名唤富安,形貌猥琐,向来与乡里富绅,以至於地痞流氓都有往来,又不学无术,正是屈信修向来最看不起的下三流之辈。

        富安对沈氏作揖後,说道:「对不住叨扰了,东楼少爷预备大宴宾客,知会小的出来寻觅旦角,小的心里忖度几回,只道待会儿开演的〈惊梦〉,这丽娘人选,非沈少爷你莫属咧!若阁下愿意赏脸,过去搭几出戏,东楼少爷看得开心,这赏钱彩礼,自是大不亏待,只问阁下,你意下如何?」

        沈末兰一听,心下自是喜欢,只是回头看着屈信修,不敢答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