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信修说道:「串戏并非不好,只是作那脂粉nV儿家姿态,往往沦为他人轻薄之物,不可不慎!尤其那东楼少爷,他的品行你素来知晓。」
又与沈末兰对了眼,只见沈氏两眼含星,心里正在喜欢,屈信修见状,实在不好拂逆,只得应允道:「若论这乡间,有谁能唱好〈皂罗袍〉,确确是非你莫属,只是快去快回,莫在外头与人吃酒,惹是生非,更不好与人搭手。」
沈末兰回道:「你知我并非轻浮之人,我出去一会儿,忙完就回,你不必等我。」说完,将屈氏抱回屋里,说道:「你在家读点书,困了便睡,不必等我。待我回家,再替你盥洗,与你睡觉。」信修没得已,只颔首,捏捏末兰的手,便放了人。
待末兰出去,独留信修一人在家,屈信修听漏声迢递,自白日至入夜,沈末兰迟迟未归,屈信修既不得出门,也无法探听,思绪便愈发紊乱,心中後怕,想:「淡幽生了副好皮相,能吹弹,能唱戏,还懂诗辞曲赋,这闺门小旦,怕是扮得恰到好处,强似杜丽娘再世般,谈吐接物间,又风SaO知趣,要是东楼少爷,仗着自己有几文臭钱强留淡幽,我当如何是好?」
忽想五载前,他们在清凉寺里读书时,曾有一回,二人独处,关盼不在,他差点抱了沈末兰,却不知沈末兰犹记否?
可惜在他被斩双腿後,觉着自个儿命贱,真真是不敢高攀了沈末兰。
屈氏静静思索道:「若是友人,当真可肝胆相照至此麽?我与淡幽朝暮相对,转眼间又过五载,虽说今年不甚欢快,皆是我Y郁,在他面前擡不起头所致,他可哪里对不起我?」
又想:「若我能得他只字片语,只是一个肯字,我心便足矣,甭说为他烂了腿,就是粉身碎骨,我的这颗心,犹可了--」
便整日思索,待沈末兰回家,要对他说多少知心话,尽诉衷肠,一解夙愿,也想日後,不再对末兰发脾气了。
一直思想,不曾阖眼,不觉间,过了一宿,东方渐泛鱼肚白,末兰仍迟迟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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