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下意识要挣脱,脸颊突然又被一处湿热滑过,又轻又软,惊得他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那是裴郎的舌尖。

        真君后知后觉,并且说不清是不是惊吓,内心一片震动:“你……”

        “为妻侍奉,自当如此……”裴郎的舌尖一路攀缘,轻点在卧蚕之上,如鱼尾拂过水面留下的道道水波,濡湿了眼尾,,“真君且唤某裴郎……”

        “裴郎?”

        “檀郎、阿郎也无妨。凡间夫妻便是如此。”

        “裴郎。”真君一双乌眸真如浓墨,里头装满的都是长夜一般的沉静,恰如漫天银河,将所有坦荡明明白白摊开在你我之间。他丝毫不疑心面前这人是否在诓他骗他,一刻也没有犹豫。

        裴郎克制不住将嘴唇贴住他的眼皮,迫他眼睫如蝴蝶一般轻颤,受不住阖上眼,才喃喃道:“真君,不要对某这么好,不要事事都随……凡人俱是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之辈,我……”

        “我自有分辨,且并非随汝所欲。”

        这等不通人情的话语从口中吐出,却叫裴郎心下更怜:那必是真君自降生以来更如白纸,识不得如何是喜爱、如何又是偏私,才能毫无负担地说出这样的话语。凡人因有所好,故成偏私,故作妄念,故有所执,故不能处事以公,故失正义,故有丧道德,故……不得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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