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得这样轻佻……”

        裴郎轻笑:“侍奉一途,本就是如此。何况真君娶妻于此凄清之境已是大煞风景,某若不做些什么,岂不叫太阴真君笑话。”

        真君被勾起了好奇:“依你说来,这名叫‘娶妻’?在凡间倒是该去何处?”

        这位真君端的是君子肃肃,凌然不敢犯,只是裴郎得了人家的红绸为信物,被许了“正妻”的位子,心里又滋长出思慕之情,不禁大胆起来,暗暗在他尾椎处比划了一下,低沉道:“自然是那神仙榻上。”

        真君护着人摔在“神仙榻”上。

        他自然不懂什么是神仙榻,但认真一思量,他是神仙,他的榻可不就是神仙榻么,于是心安理得将人往自己的榻上带,只是带人的姿势还不够熟练,落下时抱着人滚了好几圈才停住。他自觉是个身强力壮的神仙,而凡人和他所见过的其他生灵一样,都十分脆弱,而他又是个剑修,洞府清苦无比,打坐睡觉的榻均为自己劈开的巨石做成,少不得要把人摔疼,于是自愿当了这个肉垫。

        他也是头一回被人压着,压个满当,从脸颊到脖颈到胸膛再到交叠的两双长腿,无处不贴上另一处热源,并且鲜少见得有些难为情起来。要知道他们习剑的,向来是修习其他法宝的神仙暗中嘲讽的对象,从他师父开始就被人直接将一门安上个“不解风情”的名头。因此他师父讨得一位折梅仙人为妻,着实令旁人大吃一惊,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愚笨,至少叽叽喳喳的师妹讲的那些情爱,他是半点也琢磨不透。

        但他现在确实有些难为情的,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直接摊在榻上?好像太随意了些。放在裴郎身上?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要么还是把手散掉吧,反正他是风,风本来就是无形的……

        他在这漫无边际地想着,几乎真的要散掉自己多余的部位,转念吓到又怕裴郎这凡人,一来二去之下反而在发呆中被牵起了手,十指相扣,揉捏起来。

        裴郎亲亲他的脸颊,细细捏了骨节和指缝,指头扣在真君手背上,率先合拢手掌,掌心相贴到没有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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