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就忘了这位大人以灵籁为号。

        他一个不注意,红绸脱手而出。却没有如常理一般飘落地面,而是真的化为一尾游鱼,摆动水红色的长尾游向前方。

        裴郎玩心大起,伸手去拦,指尖堪堪托住冰凉细滑的的鱼腹,又被它轻巧绕过,径自游到石像前,溶进山神的眉心,化为一道缥缈红痕。

        这个梦当真奇妙万分。

        吼——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那啸声有如霹雳,直将魂魄震了个三魂震悚七魄四散,山林间枝叶乱打,噼啪之声不绝于耳。有了先前两次经验,裴郎此刻镇静万分,只当又是不经意之间自己那瞬息万变的心声在神灵面前一不小心泄露一二,引来心间不得而知的猛兽。

        可那虎啸声越来越近,且一浪接着一浪,还未曾有停歇的意思。

        啸聚山林原是如此!裴郎惊立,心想这畜生莫不胆敢冒犯山神?又或者有无之间诸事混沌,天官管不到此处?

        如同印证他的想法一般,山庙的大门突然被钢鞭似的白尾抽开,一只足有半个成年男子高的白虎跨过门槛,目光如点,紧紧盯着庙中唯一一个喘气的活物,一步一步缓缓走来。裴郎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凡英雄人物总要称他们的行走姿态为“虎步龙行”,真要被一只猛虎盯上那感觉是大大的不妙,真要被某个人杰盯上,或许感受也是如此。

        白虎每迈出一步,山庙的地面都要不堪重负地颤抖,裴郎小心地挪动脚步后退,他听老人们说,面对猛兽万不可将身后空档暴露在其面前,可他身后不过几尺就是山神石像,没有石像也会是山庙的木墙、石壁,再退几步便是避无可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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