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董彦云翻开报纸一看,“当然去,你给钟家那边拨个电话,然后去让老张准备准备,下午三点,不,两点在玛德烈咖啡馆见吧。”他起身就被落下的毯子绊了脚,可他还是兴冲冲地说,“不对,你学堂里的同学最近都去哪家吃下午茶?如果如云还在我手上,那肯定是去如云。玛德烈也就西点稍微好些,咖啡是一点都不上道……”
翁嘉慧拿起花束,慢慢走向正絮絮叨叨地挑选衣服的董彦云。“少爷,卢爷发过话了,他说,这段日子您要什么就直接提,他遣人送上门。他还说,您在家里待着就好,如果您非要出门,那……他让、他劝我离开公馆。”
董彦云闻言,颤抖着放开了被捏得发皱的西服。他回头摸了摸眼眶泛红的少女的头,挤出一个笑说:“没事,我跟他说。”
“可是我……我怕他还打您。”嘉慧连连抹泪。虽然她在小胡同里长大,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可她知道少爷吃穿用度素来都是最好。即便卢老爷从不出现,她也以为少爷是被疼爱着的。
然而这几天发生的种种改变了她的认知。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对别人这么和气的人怎么到了性格向来都好的少爷面前,竟是如此残暴。
主仆同心。董彦云知道嘉慧性子纯良,这些眼泪全然不是为她自己而流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最亲近的贴身仆从,他也羞于向她展示卢靖待他的不同和两人关系的不堪。
他抿唇接过泪珠与露珠混杂的鲜花,低声安慰道:“他……也不是每次都这样。不哭了,我去给他打个电话吧。让我每个月见一次彦彤是在合同里的,他不愿意毁约,那就没资格让我不见。”
饶是董彦云也想不到与卢靖那边的交涉竟能这么简单。
秋日正午的阳光熙和,轿车平稳行驶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商道旁好不热闹。
过去在钟家,董彦云没资格出街游玩,只能日日夜夜困在日渐腐朽的宅邸里等待钟老过身。后来到了卢公馆——至少是在第一年,他也还是过着被半软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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