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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耐不下心烦就趁早别干这一行,爱一行才干一行,没兴趣就没灵感,才华都是纸浆糊,看着挺好,一戳就知道是空心货!”老太太这样说他,原因是一件绣品上牡丹花芯里毫厘的一个线结。

        “哎呦我手糙,别抽坏了您宝贝的古董木尺。”陆冬生老大一个爷们儿也不恼,对他老师相当恭敬,没说这事赖不着他,是造线的质量不过关,一穿布就卷疙瘩。

        “你到底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师父问。

        陆冬生乐了:“您知道我家里干什么的吗?”

        师父:“我管不着你?”

        陆冬生:“当然不是,师父您管我一辈子,徒弟的意思是我家里都同意我干这一行了,那我当初是使了多大的劲儿抗争啊。”

        “当然喜欢,怎么能不喜欢?”

        这边哄好师父,那边公寓保姆给他打电话来求助:“陆先生,小宋先生忽然身体不舒服,叫他也不答应,看不出什么情况,该怎么办啊?我要不要叫救护车?”

        陆冬生:“先别急,人还醒着吗?”

        “啊,醒着,刚才还睁了下眼。”

        陆冬生拿起车钥匙往外走,道:“你问他是不是又晕了,要不要我给他带薄荷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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