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性子从来如此。

        贾诩失去自己的目标,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他看着手腕上的红线,无论以何种方式,他都无法回到那人的身边,夜间他甚至很少做梦,唯有看着月亮,才能平息心中翻涌的黑浪,月亮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他在阴雨绵绵的季节伴着刺痛,总是彻夜难眠,他时而逼着自己拄着拐,秉烛夜游,不过走至天明,走到双腿几近全废,除此以外,再无其他,那人如雾般消失,了无痕迹,仿佛那一切只是他的幻觉,他坐着轮椅,看廊外青松落色,那双渐渐毫无期待的眼睛,变得冷漠而枯涩。

        伴着雨声,他陷入自己的识海,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道,“你可知,栖息着漫天神佛的灵山脚下,并不是恪守清规戒律,藏着小乘佛法的僧院……而是骸骨如林,尸山血海的狮驼岭。”

        “那里有什么?”

        “食人的恶兽。”

        “佛陀唯独,对没有昄依的南赡部州心怀不满,故默许恶兽为害四方,吞食人肉,最后也不过是将他们带回灵山,略作惩戒。”

        “为何?”

        “总要有人脏了双手,替佛陀拷问人心,他们……是神佛最丑陋虚伪,却又无法割舍的一面。”

        贾诩醒来,于镜中看见自己,他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模样一般,感到一阵眩晕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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