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又一次到来,无论黑夜有多漫长,阳光仍然会撒在大地。
就像哪怕经历了再无可奈何的一场荒唐,再不愿意面对,人也总是会醒过来的,没有人能因为想要逃避睡到海枯石烂。
恸影睁开了眼睛。
木质的天花板,木质的窗棱,没有任何鲜活的颜色,就和这间屋子现在的主人没什么两样。但这里终于重新有了光,光落在恸影的面颊上,让他想要流泪,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总是会想,迷梦泽里的人,又是否从来没有看见过阳光,如此灿烂炫目的阳光。
不过尽管柳麒像是一个疯子,一个已经听不进去话语的疯子,但是他还是把恸影打理得井井有条有条。
他的衣服被换过了,身体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除去腰背酸痛,被撑得发酸的屁股也还有些微微的疼,他感到了一阵难得的,久违的清爽。
所以恸影又一次想要见到柳麒——这并不是他记吃不记打,而是他认为此时此刻,那个人应该冷静下来,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不会再像昨夜冲动。
“柳大哥,你在么?”他问道,却并不肯定会得到答复。毕竟发生了昨夜的愉快与不愉快,很难会想要这么快再一次见面,去回想起那些并不美好的经历,那些强迫与拒绝。
门被推开了。柳麒进了屋子,他不抬头,也没有什么神情,仿佛昨夜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般,直到他看到了恸影。他有些惭愧,那张苍白的英俊的脸上露出了苍白的笑来:“我很意外…早上好。”
“意外我并没有走?”恸影摇头,又道:“还是意外我没有生气?”
柳麒坐下来,坐在桌边,他没有带任何点心回来,因为他不觉得恸影还会留下,所以现在他只能和恸影干巴巴地聊下去:“都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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