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我那具孤单弱小的躯壳,和灵魂一起缓慢变得温暖,像太阳东升时,溶进光亮。
某晚,她忽然让我叫她一声“妈妈”。
我仰头,细细看她的眉眼。在残破的印象里,我的亲生母亲并不是这副面孔。
她对我好,于是我听她的话,叫她:“妈妈。”
她忽然笑,又连着让我叫了几声。笑着笑着,好像有温热的露珠落到我脸上,其中一颗滚进我嘴中。
咸咸的,和我流过的眼泪一模一样。
后来她就不见了,如同人间蒸发。
去了哪里,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再后来,我就遇见了父亲。
他向我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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