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节还是不搭理他,但身体感受到奇怪的阻力,沈知节低头看见两根修长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袖口,何渺淼矮下了身体,沈知节此时可以俯视他,何渺淼的长相并不是男性锋利有棱角的英俊,而是带着一些幼态的温和乖巧,整张脸轮廓柔和,色泽浅淡,唇色浅,眉毛也浅,只有一双眼睛特别黑,沈知节怎么评价这双眼睛呢,威胁自己的时候像无底的深渊,看得人心寒,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缀满了星星的夜空,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看,甚至摸一摸他眼里的星星,此时他的神态就像奶茶一样……奶茶就会这么看自己……专注的,湿润的,带着恳求、无措、隐隐期待的,真诚到似乎你对他“嗯”一声他就能开心起来并为你做一切事情,他勾住袖口的手指还轻轻晃了晃,嘴里轻轻哼了一声,企图继续引起沈知节的注意。
沈知节被他这样的姿态和眼神迷惑了,何渺淼似乎不再是个人,而是一个渴望他垂怜的幼犬,他动了动手,好奇他看起来就很软的头发摸起来是不是真的这么软,沈知节的手抬高了一些,何渺淼笑得更开心了。
但是下一刻,那只手掐住了何渺淼的脖子,瞬间,何渺淼的脸色变得铁青,立刻远离了沈知节,沈知节的手在碰到何渺淼肌肤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他泛起的一片鸡皮疙瘩,即使停留时间很短,也足够清晰的触感。
何渺淼抬头的时候脸上还是温和的笑,似乎刚才是沈知节眼花看错了一样:“虽然是我令你生气,但是想掐死我就太过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沈知节看着何渺淼离去的背影,搓了搓手指似乎在回忆刚才的触感,直到何渺淼的身影彻底消失,他突然笑了起来。
这也是沈知节第一次踏足一、二楼以外的楼层,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沈知节就笑了,三楼格外空旷,只有楼梯边正中央有一张单人沙发,他笑什么呢?因为他看到了二楼的全景,每一个房间,包括卫生间,一间不落,一清二楚,你见过仓鼠的透明笼子吗?为了主人能时刻看到小宠物的动态而准备的囚笼,他沈知节原来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沈知节坐在沙发上,左手抚摸着奶茶,垂眼看着楼下的一切,是单向透视玻璃?沈知节只知道他抬头看见的天花板是正常的样子。
他一切的生活,甚至是上厕所、洗澡这样的事情都完全暴露在另一个人眼前的,他还算是个人吗,还是笼子里那只宠物?不,不是宠物,沈知节看着奶茶笑了笑,他连宠物都不如。
他拨通了何渺淼的电话,没人接,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一直打一直打,四十分钟后,何渺淼终于接通了电话。
“出来,我有话和你说。”他挂断了电话,翘腿闲适地看着两侧房间,何渺淼从左侧的一个房间出来,身上换了一套衣服,头发还湿着,发尾不停地滴水,把他白衬衫的衣领都弄湿了,他的脖子红了一大片,准确说,应该是从下巴延伸到衬衫里锁骨之下,都是一片红痕,红得似乎他再用力一点洗,再洗几次就要破皮流血了。
何渺淼并不意外他在这里,也不为这里特殊的设置解释什么,只是很平常地问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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