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瞻视线从上落下,她趴得很乖顺,还讨好地在他膝上蹭了蹭。他没有表情,伸手扼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来。

        “刚才为什么向着程鄢说话?”

        柳迟茵在哄他这件事上摸出了规律,因此只是睫毛轻颤撒娇一样道:“我哪里有?”

        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一样,在烛光下投出一片阴影,美丽又温顺。

        可程瞻看到她这时的情态,却忍不住联想到程鄢,以前她也是这样哄程鄢的。

        柳家的四个姑娘里数她生得最好,那时候程家没有今日豪富,两家同住一条巷子,后门对着后门。程老夫人寂寞,请对门的孩子们来程府玩,一眼就最相中她,此后经常请她一个人过府来。

        那时程鄢养在老夫人膝下,一来二去和她竟成了青梅竹马。

        程鄢对她的喜欢也从不遮掩。

        七八岁时牵着她的手到处跑着玩,到了十三四岁要避嫌,柳迟茵不常来府中,但只要一来,程鄢准会去找她。

        程瞻冷眼旁观就知道自己儿子春心萌动,他虽然平时读书做事已经俨然有了大人的影子,但面对那个小姑娘依然会冲动莽撞。

        他也目睹过自己的儿子是怎么莽撞,怎么不知礼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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