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隐谷里谁走过炼器房,她都可以眼皮不抬。唯独长剑归鞘在桌沿磕出的那声脆响传来时,她的锤头会自然停顿一瞬。停完也不抬头,只是默默挪开半步,让出那半张江啸习惯靠着的石台。
后来夜浔也来了。聂无隐下山买旧丹炉,开盖发现里面睡了个半死不活的少年,直接打包拎回了谷。
“守真真人出门必捡人”的说法自此彻底坐实。
江啸笑得拍桌子,迟渺缩在屋檐上冷冷说:“往后千万看住师父,别让他路过乱葬岗。”
夜浔初来乍到,满脸诚恳地问:“为什么?”
迟渺:“怕他顺手给无隐谷捡回来一整支阴兵。”
麟云坐在旁边磨刻刀,没忍住笑出了声,刀锋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在江啸笑得前仰后合把桌子拍得乱晃时,她左手极自然地往前一探,稳稳按住快要滑落的酒坛,等他直起身,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那时她突然意识到,凡间那座林边小屋,已经很久没有在梦里出现过了。
取而代之的,是师父屋里彻夜不灭的地火、江啸长剑磕在桌沿的轻响、迟渺蹲在檐角的影子、夜浔身上永远洗不掉的草药味,还有她自己那间时不时冒出滚滚浓烟的炼器室。
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细碎日常,拼凑成了她两世为人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