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天才只是把老祖宗传下来的路走熟,而麟云每学完一套章法,永远要问一句:凭什么必须这么做?
然后推翻旧规,定出一套属于她自己的全新解法。
最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她往往真能做成。
……
十数年时间一晃而过,曾经那个连锤子都抡不稳的小姑娘,长成了肩背笔挺、手腕极沉的年轻修士。
她骨架依旧偏纤秀,五官生得甜美,安静不说话的时候甚至透着几分乖巧温软,站在火脉那一帮五大三粗的体修堆里,像是个走错地方的世家女修。可真到了开炉的时候,没人敢跟她比臂力和耐力。
前世的习惯一直留着。衣服永远利落贴身,长发扎得极紧,身上绝不挂任何可能勾住器具的饰物。偶尔心情好,她会顺手用后山赤灵草的汁水把发尾染上几抹明艳的红色,顶着一群长老欲言又止的目光去讲经堂蹭课。
江啸每次出门游历回来,总会随手给她带两坛酒。
麟云不贪杯,但每次都收下。烈的那坛原封不动推到他手边,清淡的留在自己桌角。两人的默契不用言语,下一次他再带,摆法依然分毫不差。
江啸那柄剑若是崩了口,麟云顺手就拎走,丢下一句“过几天还你”。还回去时剑柄重新缠了皮,多垫出来的一层恰好卡在大师兄发力的虎口死角,连剑身内部细碎的气脉杂乱都被她梳理得干干净净。江啸问改了什么,她永远只有一句:“顺手磨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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