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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氏看着自家夫甥那副急不可耐、护犊子又拼命想把人娶进门的傻样,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混帐东西,说得倒好听是为了防备皇家算计、破除西域部落禁咒,可那心思分明就是看上了人家姑娘,想赶紧把人生米煮成熟饭给套牢罢了!

        老太君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虽然听着孙儿大肆厥辞满嘴空话,什麽吴越禁咒、阮太后和沐恩侯府处心积虑的算计,但联想到自家曾孙那越长越像战怀谦的倔强眉眼,再回想方才关盼盼进门时那沉稳自若的气度与二人之间微妙的磁场,心里哪里还不跟明镜似的?

        老太君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盏,似笑非笑地横了自家外孙一眼。

        尽管战怀谦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把一切归咎於古越禁咒,又半点没往关盼盼身上怀疑,但老太君和邓氏心里早就跟雪明一般——那大头婴儿分明就是战怀谦和那关盼盼两人骨血相融的结晶。

        这小子,还真当自己把所有人都给糊弄过去了。

        老太君慢条斯理地端起官窑青花茶盏,用茶盖轻轻拨弄着浮沫,抬起眼皮横了这个泼皮的让人头痛万分的外孙一眼,似笑非笑地缓缓开口:「这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在战怀谦错愕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接着道:「既然你小子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古越禁咒作祟,半点不由人自主,那你倒是有理得很、底气也足得很。既是如此,要不趁着你口中那什麽禁咒效力还在、这邪法余威未了,乾脆顺水推舟,再多生两个?」

        荣庆堂花厅内原本还弥漫着战怀谦那一番信口雌黄、急着要成亲的激动声浪,随着老太君这几句话一出,空气顿时陷入了一种微妙而耐人寻味的寂静。

        战怀谦脸上的急切猛地僵住,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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