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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笃定与不容置疑的狂傲,「袁三娘那个疯女人手里拿的醉春宵,压根就不是什麽寻常的市井助情药,那就是古越一带失传已久的原始巫法!」

        邓氏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丝帕险些绞碎:「你这混小子,越说越没谱!什麽巫法不巫法的,你给舅母说清楚,你这回从江苏回来时,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个大头娃娃,难道也跟这见鬼的巫法扯得上关系?」

        战怀谦离家不过半载,凭空多出个儿子,说这是亲生血脉,如何能说服他人。

        「怎麽扯不上?」战怀谦一拍大腿,将自己一个堂堂八尺男儿、铁骨铮铮的先锋将军竟然稀里糊涂「生」下个大头婴儿的荒谬事,全数归咎到了那莫须有的吴越禁咒上。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理所当然与愤愤不平,「孙儿堂堂七尺之躯,若不是遭了袁家寨巫禁的道,中了那邪门的古越禁咒,怎麽可能无缘无故就有了骨肉?这绝对是朝中那些老不死的、还有那群西域部落萨满合夥给我设的局,想用血脉丑闻来搞垮我战家!」

        他一边胡搅蛮缠地将这笔风流债全部扣在敌人的邪术头上,一边却将自己那点小心思盘算得精明无比。

        战怀谦压根半点怀疑也无,全然没把无辜受他牵连,差点也被马老三祸害的准媳妇关盼盼与害自己暗结珠胎这事联想在一块儿。

        他只觉得既然阴差阳错有了这层因果,又有个现成的大头宝贝,那不如将错就错。

        战怀谦粗粝的大掌在桌上重重一叩,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急声道:「外祖母,舅母!孙儿不管什麽禁咒不禁咒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名分定下来。只要孙儿和盼盼成了亲,把两人的关系彻彻底底做实了,不仅能破了西域部落那些不入流的邪门歪道,更能直接把皇家和朝堂那帮老狐狸算计我的邪念给彻底堵死!您二老赶紧挑个好日子,把这喜事给办了!」

        听着这混小子在耳边一边插科打诨、一边信口雌黄地把荒唐事推给禁咒,老太君和邓氏起先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可听着听着,两个过来人却渐渐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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