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单方面的。你知道那不是单方面的。”康那透过指缝偷偷看他。“我的心思太明显了。健身房里的人都知道，莎拉也知道，餐厅的全体员工都知道。我根本不懂怎么追人，索南。我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灾难。”
“你是个非常可爱的‘行走灾难’。”索南伸出手，轻轻拉开康那捂在脸上的双手。“而且我很高兴你的心思那么明显。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早就打消去接近你的念头了。我可能会说服自己那只是我的错觉，觉得像你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对像我这样的人感兴趣。”
“像你这样的人？”康那皱起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年纪大些，更复杂些。背负着过去，感情用事，极度焦虑……”索南耸了耸肩，笑容里透着一丝自嘲，“你才二十五岁，年轻漂亮，未来充满无限可能。而我四十岁了，生活习惯早已定型，人生中那些重大的错误也大多犯过了。我很容易就会说服自己，觉得自己在做傻事。”
“索南。”康那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并不傻。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傻的人。你体贴、善良，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而且你……”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几乎成了耳语，“你让我感到很有安全感。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对我而言？能和某人在一起感到安全？”
索南喉头一紧：“康那……”
“抱歉打扰了。”美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桌边，神情介于职业化的礼貌与歉意之间，“我不是有意打断你们。不过我想，在你们深情表白得太投入之前，或许想点些华夫饼？”
康那发出一声混合着啜泣的笑声：“好。华夫饼。麻烦了。请给我们一分钟看菜单。”
美英退了下去，康那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发颤；索南也感到眼眶有些发酸。
“对不起，”康那再次说道，“我总是这样。把气氛搞得太沉重。我们本来只是想来场轻松随意的约会，结果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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