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了。”美英转向弗索南看向她，她的目光敏锐而充满审视意味。“原来就是你啊。康那念叨你好几个月了。”
“是吗？”索南瞥了一眼康那，发现对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红得相当惊人。
“好几个月了，”美英肯定地说，“早在你们俩真正开始约会之前就这样了。‘美英，健身房里有个男人。他的眼睛美极了。他会说法语。他还养了条狗。’我当时都准备直接杀去曼哈顿，亲自把你们俩撮合到一起了。”
“美英。”康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我现在就要尴尬死了。就在这儿。在你的咖啡馆里。”
“你会没事的。”她拍了拍他的手臂，顺手拿过两份菜单，“靠窗的那个角落桌空着呢，那是店里最好的位置。给你们一分钟安顿一下。”
那个角落里的桌子位置绝佳。一张柔软的深绿色天鹅绒弧形沙发环绕着桌子，岁月赋予了它舒适的质感；对面摆着两把椅子，看起来像是从维多利亚时代的客厅里淘来的老物件。身旁的窗户正对着雨中的街道，路灯的光芒映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索南帮康那脱下外套，挂在桌旁不远处的衣架上，顺手也挂上了自己的。两人一同坐进沙发里，肩膀相抵，大腿相触，咖啡馆里的暖意渐渐渗入他们被雨水淋得冰凉的肌肤。
“我喜欢你的朋友。”索南说道。
“她平时不这样……我没让她……”康那把脸埋进双手之中，“真抱歉。”
“你道什么歉啊？我刚知道原来我们在确立关系前，你已经念叨我好几个月了。知道你觉得我眼睛好看，还跟朋友提起过我的狗。”索南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温情与调侃，“我感到很荣幸，真的。能知道这份暗恋不是单方面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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